2008-08-21 | 来杯苦艾酒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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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，人类不朽的发明。中国历史里短暂的西晋王朝，据说曾有过竹林七贤，都以喜欢喝酒而出名，而且还经常喝出大道理来。刘伶大概是其中最大的酒鬼，一生除了喝酒的故事，只留下一篇两百来字的《酒德颂》。
[引全文]有大人先生，以天地为一朝，万期为须臾，日月为扃牖，八荒为庭衢。行无辙迹，居无室庐，幕天席地，纵意所如。止则操卮执觚，动则挈榼提壶，惟酒是务，焉知其余。有贵介公子、搢绅处士，闻吾风声，议其所以，乃奋袂攘襟，怒目切齿，陈说礼法，是非蜂起。 先生于是方捧甕承槽，衔杯漱醪，奋髯箕踞，枕曲藉糟，无思无虑，其乐陶陶。兀然而醉，怳尔而醒。静听不闻雷霆之声，熟视不睹泰山之形。不觉寒暑之切肌，利欲之感情。俯观万物，扰扰焉若江海之载浮萍。二豪侍侧焉，如蜾蠃之与螟蛉。
颂里借大人先生之口说事，这是晋人常有的癖好，有些比喻很合俺的口味。阮籍也曾专门写过《大人先生传》，还把小人比作裤裆里的虱子，安逸一时却不知灾难之将临，到时候连裤子也一把火烧了，看你还往哪里逃呢？阮籍和刘伶这俩喝酒的哥们，其实都是想学庄子的逍遥，多喝酒少说话或只说酒话，最后在乱世里图了个寿终啊！所以，酒尤其是烈酒的销量，是观察社会盛衰很好的先行指标。前几天，俺也带了大半瓶瑞典产的 Absolute Vodka回家，可惜一直找不到心情去喝它。
苦艾酒虽说古希腊就有，但真正流行却在１９世纪下半叶和２０世纪初。当时的欧洲，革$#^命与战$#^争层出不穷，但我知道苦艾酒的名字，还是从印象派画家们开始的。法国大革$#命后，欧洲出现了理想幻灭的一代，他们当中较富的一些，发起了艺术上名噪一时的唯美主义和颓废主义运动（Aesthetic & Decadent Movement)，影响持续到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后。写《恶之花》的诗人波德莱尔 (Charles Baudelaire)，拿着枪在巴黎巷战，据说只为发泄对他后父的怨忿。印象派画家们却是不甘颓废的一群，虽然他们可能承受了更大的精神痛苦，烈性的苦艾酒成了穷画家们的杯中情人。梵高 (Vicent Van Gogh) 那张昏黄灯光下街头小酒吧的画，虽然已经不记得这幅画的名字了，但真的希望今天的巴黎街头，偶尔还能买到这苦艾酒啊。
你也来一杯吗？苦艾酒？在这迷离慌乱的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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